精彩试读
,云霜做出了完全违背武者本能、却最符合母亲本能的反应,她没有试图闪避或格挡那致命的刃光,反而将整个后背空门大开,全力向前微倾,用自已单薄的身躯完全覆盖住怀中的婴儿,同时左足为轴,狠拧腰身,以一种极其别扭却有效的姿势,将右臂袖中滑出的一物,向斜后方刺客预料她必会躲避或格挡的方向疾挥!,而是一个小小的、不起眼的玉坠,拴着一根几乎看不见的银丝。“叮!”、几乎被风雨和破窗声淹没的脆响。玉坠撞上了殿内东南角铜鹤灯台的鹤喙。,刺客的短刃已触及云霜后颈的肌肤,冰冷的死亡触感炸开。,预期中利刃入肉、鲜血喷溅的场景并未发生。“嗤嗤嗤——!”、两侧墙壁、甚至地砖缝隙中,骤然爆发出数十道尖锐的破空声!细如牛毛的乌黑短针,淬着剧毒,笼罩着幽暗的蓝芒,从四面八方攒射向刺客所在的位置!每一根针的轨迹都经过精心计算,封死了所有腾挪闪避的空间。
这是云霜耗费三年心血,以天族机关秘术结合王府地形,布置在寝殿内的**后手“子午锁魂阵”!
触发机关,正是那铜鹤灯台。
刺客惊骇欲绝,他万万没料到,这位看似虚弱的王妃,竟在寝宫内设下如此歹毒霸道的机关埋伏!
他疾冲的身形硬生生顿住,幽蓝短刃舞成一团光幕护住周身,叮叮当当击飞了大部分毒针,但针雨太密太快,依旧有三根穿透了他的防御,钉入肩胛与左腿。
“呃!”刺客闷哼一声,动作瞬间僵硬麻痹,剧毒见血即发!
但他也是狠角色,心知必死,竟不顾体内迅速蔓延的麻痹与剧痛,眼中凶光爆射,凭借最后一股气力,将手中短刃朝着云霜怀中的襁褓奋力掷出!同归于尽!
幽蓝刃光如毒蛇吐信,直射婴儿!
云霜早已料到对方可能狗急跳墙,在挥出玉坠的瞬间,她已借着拧身之力,抱着孩子向前扑倒,险之又险地与那抹致命幽蓝擦身而过。
短刃“夺”地一声钉入她身后的柱子上,刃身没入大半,尾端剧颤。
刺客力竭,毒发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蒙面巾下的眼睛死死瞪着云霜,满是怨毒。
云霜伏在地上,剧烈喘息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。她顾不上自已,急忙低头查看怀中的婴儿。小家伙似乎被这番惊天动静惊扰,小脸皱得更紧,发出细微呜咽。云霜悬到嗓子眼的心,才稍稍落下半分。
她挣扎着想起身,然而,就在她目光再次投向刺客时,诡异的一幕发生了——
刺客跪地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,皮肤下的血肉仿佛瞬间融化,黑衣迅速塌陷下去。紧接着,他的七窍乃至全身毛孔中,渗出浓稠的漆黑液体!那液体触地即发出“嗤嗤”的腐蚀声响,冒出缕缕青烟。短短几个呼吸间,一个活生生的黑衣人,就在云霜眼前彻底化为一滩不断扩散的黑色污水,连骨骼、衣物、兵刃残片都未曾留下,最终完全渗入地砖缝隙,消失不见。只留下一片被腐蚀得发黑的地面,和空气中弥漫的焦臭与腥气。
云霜撑着手臂,看着那滩迅速消失的黑水痕迹,脸色苍白,眼底却燃烧着冰冷的火焰。
这不是寻常江湖刺杀。训练有素的死士,淬毒兵器,事后化尸灭迹……每一环都透着不惜代价。对方不仅要她的命,澈儿的命,还要确保事后查无**!
廖太医刚走,刺客即至。是巧合,还是……有人一直监视着这里?王族秘法……九转回天丹……天族……
无数线索碎片在脑中疯狂碰撞。
窗外风雨如晦,殿内烛火将尽。
云霜抱着婴儿,缓缓从地上站起,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。她走到那根钉着幽蓝短刃的柱子前,凝视片刻,没有伸手去碰。
“看来……”她低声自语,声音沙哑,却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寒意,“想让我们母子提前谢幕的,大有人在。”
她低头,吻了吻婴儿冰凉的额头。
暴雨在黎明前收束成淅沥的尾声。
云霜换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襦裙,外罩墨青披风,兜帽遮住半张脸。怀中的澈儿被她用天族秘法“胎息裹灵术”封住生机波动。
她没走王府正门。
拂晓前最暗的时辰,她抱着孩子从西侧角门出府,那里早有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等候。驾车的是个哑仆,是她三年前嫁入王府时带来的人。
马车碾过积水的石板路,悄无声息地驶向城北司天鉴。
司天鉴不属六部,不归王权,独立于皇城之北的观星台上。三百年前天族被封印,人族执掌天下,司天鉴便成了监测封印、推演天机的禁地。寻常百姓连靠近观星台三里都会遭盘查,但云霜的马车一路畅通无阻。
显然,有人在等她。
观星台高九十九丈,通体玄黑巨石垒成,台顶平坦如镜,中央立着一座八角星仪。
云霜抱着孩子登上最后一阶时,天边刚泛起鱼肚白。
一道佝偻的身影背对她站在星仪前,灰白长发披散,穿着绣满星轨的深蓝长袍。他未回头,苍老的声音先飘了过来:
“王妃来得比老朽推算的,早上了半刻。”
云霜停下脚步:“院首知道我会来此?”
“知道。”司天鉴院首缓缓转身,“从三年前你逃出封印,嫁入王府那日起,老朽就在等这一天。”
那是一张布满深刻皱纹的脸,眼窝深陷,但那双眼睛——澄澈得不像三百多岁的老人,反而像能映出星辰倒影的深井。他便是三百年前率领人族众部封印天族的那位首领,****的曾祖,司天鉴首任院首——姬衍。
云霜直视他:“院首既推演到今日,想必也推演到我为何而来。”
姬衍的目光落在她怀中的襁褓上,静默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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