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黄乱流

玄黄乱流

追梦人97622 著 玄幻奇幻 2026-03-05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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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野,叶瑄 主角
fanqie 来源
玄幻奇幻《玄黄乱流》,由网络作家“追梦人97622”所著,男女主角分别是张野叶瑄,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,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!详情介绍:青梅,岭南的天还黑着。,侧耳听了听隔壁的动静——均匀的呼吸声,叶瑄还没醒。,从床底下摸出一个油纸包,揣进怀里,推门出去。,一排排竹舍整齐得像棋盘。张野住的是丙七舍,靠山崖那一侧,推开窗就能看见雾气弥漫的山谷。此刻天还没亮,雾气更重,几步之外就看不见人影。,脚下熟门熟路,闭着眼睛也不会摔。这条路他走了十一年,从七岁走到十八岁,从需要踮着脚够门闩,走到现在一抬腿就能跨过那道坎。,不大,藏在两座山包的夹...

精彩试读


绝境,叶瑄发烧了。,就觉得不对劲。,没醒。这本来没什么——这些天她都是被他叫醒的,每次都要赖一会儿才肯睁眼。但今天她的呼吸有点重,一下一下,扑在他脖颈上,比平时热。。。不是那种睡饱了的红润,是那种不正常的潮红,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,连眼皮都泛着淡淡的粉色。她的眉头皱着,嘴唇抿得很紧,像是在做噩梦。。
叶瑄。”

他没敢大声,只是轻轻叫了一声。

叶瑄没反应。

叶瑄。”

他又叫了一声,伸手去探她的额头。

烫。

烫得他手指一缩。

张野愣在那里,大脑空白了一瞬。然后他深吸一口气,把那只手又按回她额头上。

真的很烫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烧着,把她的皮肤烧得发干发烫,把她的嘴唇烧得起皮。她的呼吸还是那么重,一下一下,像拉风箱。

叶瑄。”他的声音有点抖,“醒醒,叶瑄。”

叶瑄的睫毛动了动。

她慢慢睁开眼睛,看着张野。那双眼睛平时很亮,像是有星星落在里面,现在却雾蒙蒙的,像是蒙了一层什么。

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声音沙哑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
“你发烧了。”

叶瑄眨了眨眼,像是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。然后她抬起手,想去摸自已的额头,手抬到一半就垂下去了,像是没力气。

“没事。”她说,“可能是着凉了,缓缓就好。”

她说着就要坐起来。

张野按住她。

“别动。”

叶瑄看着他,眼睛里有一点不解。

张野没解释。他把她按回那个凹陷里,把包袱垫在她头下面,然后把盖在她身上的那件外袍又往上拉了拉——那是他的外袍,夜里他脱下来给她盖上的。

“你在这儿等着。”他说,“我去找水。”

叶瑄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张野已经站起来了。

他走了两步,又回过头来,看着她。

“别乱动。”他说,“我很快就回来。”

叶瑄躺在那里,看着他。她的眼睛还是雾蒙蒙的,但嘴角弯了一下,像是在笑他小题大做。

“好。”她说。

张野转身走了。

他走得很快,几乎是在跑。林子里的路不好走,到处是藤蔓和荆棘,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。他只想找到水,找到溪流,找到任何能弄到水的地方。

他跑着跑着,突然想起一件事——

他们没有药。

叶瑄从药房拿的那瓶药粉,是外伤用的,治不了发烧。他们什么药都没有。如果她的烧一直不退,如果她病得越来越重,如果——

张野不敢往下想。

他跑得更快了。



找到溪流的时候,太阳已经升起来了。

那是一条很小的溪,比他们之前见过的都小,窄窄的一线,从山石缝隙里流出来,在低洼处积成一个小小的水潭。水很清,能看见底下的沙石。

张野扑过去,先用手捧了一捧水,自已喝了两口。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——是那个油纸包,原来包干粮的,干粮吃完了,他一直没扔。

他把油纸包展开,在水潭里涮了涮,然后装了满满一包水。

水从油纸的缝隙里渗出来,漏得很快。他赶紧把油纸包举起来,小心翼翼地往回走。走几步,露一些;再走几步,再露一些。等他走回那棵大树底下,油纸包里只剩下小半包水了。

叶瑄还躺在那儿,闭着眼睛。

张野蹲下来,轻轻叫了她一声。

叶瑄睁开眼睛。

她的眼睛还是雾蒙蒙的,但比刚才清亮了一点。她看着张野,看着他那满头大汗的样子,看着他手里那个还在滴水的油纸包,嘴角弯了一下。

“跑这么远。”她说,声音还是沙哑。

张野没说话。他把油纸包小心地递到她嘴边,一点一点把水喂进去。

叶瑄喝了几口,就不喝了。

“够了。”她说。

张野看着那剩下的一点水,没说什么,自已喝了。

然后他坐在她旁边,看着她。

叶瑄的脸还是那么红。嘴唇干得起皮,裂了几道小口子,有的渗着一点点血丝。她的呼吸还是很重,每一下都要用上力气。但她看着他的眼神,还是那么安静。

“没事。”她说,“真的。可能就是淋了雨,歇一天就好。”

张野没说话。

他知道不是淋雨的事。是这几天累的。连着走了六天,没吃过一顿饱饭,没睡过一个好觉。白天赶路,夜里提防着追兵,提防着野兽,提防着一切可能的东西。她是人,不是铁打的。

“今天不走了。”他说。

叶瑄愣了一下。

“不走了?”

“不走了。”张野说,“就在这儿歇一天。等你好了再走。”

叶瑄看着他,看了好一会儿。然后她慢慢说:

“追兵——”

“追不上。”张野打断她,“这几天都没见着,可能早甩掉了。就算追上来,也让他们等一天。”

叶瑄没说话。只是看着他。

张野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,别开眼去,看着外面的林子。

“你睡吧。”他说,“我守着。”

叶瑄还是看着他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轻轻说:

张野。”

“嗯?”

“你头发上有片叶子。”

张野愣了一下,伸手去摸,没摸到。

叶瑄笑了一下,抬起手,把他头发上的那片叶子摘下来。

她的手很烫,碰到他额头的时候,那一点温度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

“睡吧。”他说,声音有点哑。

叶瑄点点头,闭上眼睛。

张野坐在那里,看着她。看着她慢慢睡过去,看着她的眉头还是微微皱着,看着她的呼吸一下一下,重得像是在扛着什么。

太阳慢慢升高了,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她脸上,斑斑驳驳的。张野往旁边挪了挪,用自已的影子替她挡住那片阳光。

他就那么坐着,一动没动。



中午的时候,叶瑄的烧退了。

张野一直盯着她的脸看,看见那层不正常的潮红慢慢褪下去,看见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,心里那块石头才落下来一点。

叶瑄醒过来的时候,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。

他坐在她旁边,眼睛下面两团青黑,脸上有灰,头发乱得像鸟窝。他就那么看着她,眼睛里有一点东西,说不清是什么。

“看什么?”叶瑄问。声音还是有点沙哑,但比早上好多了。

张野没回答,只是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。

不烫了。

他的手在她额头上停了一会儿,然后收回去。

“饿不饿?”他问。

叶瑄想了想,点点头。

张野站起来。

“我去找吃的。”
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
“不行。”张野看着她,“你躺着。”

叶瑄也看着他。

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。

叶瑄先叹了口气。

“快去快回。”她说。

张野点点头,走了。

这回他没跑。他走得很快,但不是早上那种慌慌张张的快。他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,看有没有野果,看有没有能吃的野菜,看有没有兔子或者别的什么。

走了一会儿,他看见一片灌木丛。

不是那天看见兔子的那片,是另一片,更大一些。灌木丛底下,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
张野放慢脚步,悄悄靠近。

是一只野鸡。

很大,羽毛是灰褐色的,尾巴上有一撮绿色的毛,正在灌木丛底下啄食什么。它啄得很专心,没发现他。

张野盯着那只野鸡,心跳快了起来。

他慢慢蹲下,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。石头不大,但够硬,够沉。

他握紧石头,盯着那只野鸡,一点一点靠近。

野鸡还在啄食,头一点一点的。

张野又靠近了一点。他能看见野鸡眼睛旁边那一圈红色的肉垂了,能看见它羽毛上沾着的泥点。

他深吸一口气,然后猛地站起来,把手里的石头砸过去。

石头砸偏了。

野鸡受惊,扑棱着翅膀往前跑,边跑边叫,咯咯咯的,叫得张野头皮发麻。他追上去,但野鸡跑得比他快,一眨眼就钻进林子里不见了。

张野站在原地,大口大口喘气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已空空的手,愣了一会儿,然后骂了一句脏话。

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骂脏话。七岁被掳进宗门的时候他没骂,挨打的时候他没骂,饿肚子的时候他没骂。现在他骂了。

骂完,他转身继续找吃的。

那天下午,他找到了几颗野果,还掏了一个鸟窝。

鸟窝在一棵矮树上,里面有四个蛋,拇指大小,青灰色的,带着褐色的斑点。张野把蛋一个个掏出来,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,用衣裳兜着。

回去的路上,他又找到了几棵野菜。那种野菜他认识,小时候在老家的山坡上见过,娘挖来煮过汤,有点苦,但能吃。

他把野菜也摘了,用草茎捆成一捆,拎着往回走。

回到那棵大树底下的时候,太阳已经偏西了。

叶瑄靠坐在那个凹陷里,看见他回来,眼睛亮了一下。

张野走到她面前,把怀里的鸟蛋一个一个掏出来,放在她面前的地上。四个,一个都没碎。

然后他把那捆野菜也放下。

叶瑄低头看着那些东西,看着那几个小小的鸟蛋,看着那捆有点蔫的野菜,没说话。

“没打着野鸡。”张野说,“就这些。”

叶瑄抬起头看他。

她看着他乱糟糟的头发,看着他脸上被树枝划出来的血道子,看着他衣裳上沾的泥和草屑,看着他眼睛下面那两团青黑。

然后她笑了。

那笑容很轻,很淡,但张野看着,突然觉得今天下午那一路的折腾都值了。

“够吃了。”叶瑄说。



那天晚上,他们生了一堆火。

这是逃亡以来第一次生火。之前不敢,怕火光引来追兵。但今天叶瑄病了,张野顾不上那么多了。她需要吃点热的,需要把身上的寒气驱一驱。

火是张野生的。他在宗门学过怎么生火,但那是在灶房里,有火折子,有干柴,什么都不缺。现在是在荒郊野外,什么工具都没有,他用两块石头敲了半天,敲得手都酸了,才敲出一点火星。

火着起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

张野把那四个鸟蛋一个一个埋进火堆旁边的热灰里,把那捆野菜洗了洗,用一根树枝串起来,架在火上烤。

叶瑄坐在火堆旁边,裹着他的外袍,看着他忙活。

火光照在她脸上,把她的脸映得红红的。她的气色比白天好多了,眼睛也亮了一些,但张野还是时不时看她一眼,怕她再烧起来。

“熟了没?”叶瑄问。

张野用树枝拨了拨火灰,把一个鸟蛋扒出来。蛋壳已经被烤得发黄,烫得他直吹气。他把蛋在手里掂了掂,剥开一个口子,递给她。

“小心烫。”

叶瑄接过来,咬了一小口。

“好吃吗?”张野问。

叶瑄嚼了嚼,点点头。

张野又把另外三个蛋扒出来,一个一个剥好,放在一片大叶子上,推到她面前。

叶瑄看着那四个剥好的蛋,又看着他。

“你吃。”

“我吃野菜。”

叶瑄没说话,拿起一个蛋,递到他嘴边。

张野愣了一下。

“张嘴。”叶瑄说。

张野张开嘴,叶瑄把那个蛋塞进去。

蛋很香,是那种朴实的、带着一点焦糊味的香。张野嚼着那个蛋,看着叶瑄又拿起一个蛋,自已咬了一小口。

两个人就那么分着吃了那四个蛋。

野菜也烤好了。有点苦,但配着蛋吃,苦味就淡了。张野把野菜分成两半,一半递给叶瑄,一半自已留着。

叶瑄接过野菜,没吃,只是看着他。

“怎么了?”

叶瑄摇摇头,低头咬了一口野菜。

火堆噼啪响着,火星子往上窜,在夜色里一闪就灭了。风从林子里吹过来,带着夜里的凉意,但被火光挡着,吹到身上就只剩下一点凉。

张野。”

“嗯?”

“今天谢谢你。”

张野愣了一下,看着她。

叶瑄没看他,低着头,看着手里的野菜。

“你跑那么远给我找水,找吃的,生火,忙了一整天。”她说,“谢谢你。”

张野看着她,看了好一会儿。

“说什么呢。”他说,声音有点闷,“你是我的人,我不对你好对谁好?”

叶瑄抬起头来。

火光照在她脸上,她的眼睛亮亮的,像是有什么在里面烧着。

她没说话。只是伸出手,握住了他的手。

她的手还有点烫,但比白天好多了。

张野反握住她的手,握得很紧。

夜很深了。火堆还在烧,噼里啪啦的,像是有谁在轻轻说着什么。

两个人靠在一起,看着那堆火,谁也没说话。



第八天,他们继续赶路。

叶瑄的烧彻底退了,只是还有点虚,走路比平时慢。张野也不催她,就跟在她旁边,走几步看她一眼,走几步看她一眼。

“你别老看我。”叶瑄说,“我又不是快不行了。”

张野收回目光,过了一会儿,又忍不住看她一眼。

叶瑄叹了口气,懒得说了。

这一天走得慢,翻了两座小山,天就黑了。晚上找地方歇脚的时候,张野又去摸了几只螺蛳回来,在溪水里洗了,用火烤着吃。

螺蛳烤出来还是一股土腥味,但比他们之前吃的那些东西强多了。叶瑄吃了几个,看着张野,突然说:

“你这辈子就靠摸螺蛳养我了?”

张野正嚼着一个螺蛳,闻言愣了一下,然后一本正经地说:

“等我学会了种菜,就不摸螺蛳了。”

叶瑄笑出声来。

第九天,他们走出那片连绵的山岭,眼前豁然开朗。

是一望无际的荒野。

草很深,没过膝盖,被风吹得哗啦啦响。天很阔,蓝得发亮,云一朵一朵地飘着。远处的地平线隐隐约约,看不见山,看不见树,什么都看不见。

张野和叶瑄站在荒野边缘,看着眼前这片陌生的天地。

“过了这片荒野,就是草原。”叶瑄说,“过了草原,就是昆仑。”

张野点点头。

两个人对视一眼,一起迈步走进荒野。

风吹过来,带着草叶的气息,带着泥土的气息,带着一种陌生的、辽阔的气息。

身后,山岭越来越远。

前面,是一望无际的路。

(第三章 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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