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后山奔逃，兄妹破局

兵痞的脚步声刚消失在村口，沈守义就抄起墙角的扁担：“都别磨蹭！

春兰跟云丫头收拾干粮药材，河儿和山儿带靖安搬粮，**和荞儿去家里面看看有没有收拾的东西，我跟爹封地窖口！”

夜色渐浓，院子里满是急促的响动。

刘春兰手脚麻利地将糙米、麦饼往粗布包里塞，又把苏云之前提醒备好的干野菜和打火石一股脑装进去。

沈靖安跟着大伯和二叔扛粮袋，少年人咬牙憋着劲，脸涨得通红，却没喊一声累。

沈荞拎起沉甸甸的包裹，又顺手把爷爷的蓑衣卷起来塞进背篓——她记得历史书上说，山区夜露重，蓑衣比棉袄顶用。

“奶奶，首饰别带了，目标太大！”

沈荞见奶奶正往怀里揣旧银饰，急忙劝阻。

奶奶眼圈一红，却还是咬着牙把首饰放回木箱：“听荞丫头的，保命要紧。”

不过半柱香的功夫，全家己整装待发。

沈山提着猎刀走在最前，沈河扛着粮袋断后，中间是背着工具的女眷，沈荞和沈靖安并肩走在队伍侧面，一个攥着镰刀，一个握着柴刀，警惕地盯着西周。

“走后山小路，绕开大道！”

沈守义压低声音，推开后院柴门，一条崎岖的山道隐在暮色里。

山路上碎石遍布，露水滴在草叶上，打湿了众人的裤脚。

沈荞走了没多远，就听见身后传来***咳嗽声，她回头一看，奶奶正扶着树干喘气，脚步踉跄。

“奶奶，我背您！”

沈荞上前蹲下，不等奶**辞，就借着天生神力将老人稳稳背起。

“这孩子，力气竟这么大……” 奶奶趴在她背上，声音里满是心疼。

沈靖安见状，主动接过沈荞手里的包裹：“荞荞，我帮你拿，你专心背奶奶。”

一行人刚爬到半山腰，身后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，还夹杂着兵痞的吆喝：“那户沈家肯定往山里跑了！

顺着脚印追，搜到粮食有赏！”

沈山脸色骤变：“不好，他们追上来了！”

刘春兰吓得腿一软，紧紧拉住沈靖安的手。

沈荞背着奶奶停下脚步，急声道：“爹，你和大伯带家人往山顶跑，我跟靖安引开他们！”

“不行！

太危险了！”

苏云连忙阻止。

“娘，没时间了！”

沈荞转头对沈靖安使了个眼色，“靖安哥，跟我来！”

她背着奶奶往旁边的岔路跑了两步，又放下奶奶，抓起一块脸盆大的石头朝追兵方向砸去。

“轰隆”一声，碎石滚落，正好挡在山道中央。

“在那边！”

兵痞的声音更近了。

沈荞对奶奶叮嘱：“您在这儿躲好，我们很快回来！”

说完拉着沈靖安就往另一条更陡的小路跑，边跑边故意踩断树枝制造声响。

“前面的人，站住！”

三个兵痞果然被引了过来，气喘吁吁地追着两人跑。

沈靖安握紧柴刀，声音发颤却依旧挺腰：“荞荞，你先走，我挡着！”

“不用！”

沈荞拉着他躲到一棵老树下，指着前方的灌木丛，“等他们过来，我们就往里面钻！”

她记得这具身体小时候常来后山玩，知道灌木丛后面是片陡坡，兵痞穿着笨重的盔甲，肯定追不上。

果然，兵痞刚跑到树下，沈荞就拽着沈靖安钻进灌木丛。

两人手脚并用地往下滑，身后传来兵痞的咒骂声，还有盔甲磕碰石头的声响——他们果然被陡坡难住了。

“呼……” 滑到坡底，两人瘫坐在地上喘气。

沈靖安看着沈荞沾满泥土的脸，忍不住笑了：“荞荞，你真聪明！”

沈荞抹了把脸，也笑了：“是我们配合得好。”

两人循着之前约定的记号往山顶赶，没多久就看到了家人的身影。

“荞丫头！

靖哥儿！”

苏云和刘春兰连忙迎上来，满脸焦急。

奶奶一把拉住沈荞的手，眼泪掉了下来：“吓死奶奶了。”

沈山检查了两人没受伤，才松了口气：“走，趁天亮前翻过山，找个山洞休整。”

天快亮时，一行人终于在山坳里找到一处干燥的山洞。

爹，大伯和大堂哥出去警戒，大伯母和娘生火烤饼，奶奶、爷爷在旁边休息 ，沈荞则跑到山顶，看看山下的村子是什么情况，远远望去，村子到处都是火光，还有一些兵痞在随处**。

回到山洞，沈荞把刚刚看到的村子情况告诉了众人。

山洞里的火光映着众人的脸，每个人的表情各异，大伯母和娘一脸担忧的看着山上，想着生死未卜的父母，也不知说什么，默默地抹眼泪，大伯摸了摸大伯母的背说：“哎，现在我们自身难保，也帮不上他们，说不定他们也跟我们一样跑上山了，没有事呢。”

爹看着娘伤心，束手无策的，只能抱抱娘。

听了大伯的话，**状态好了一点，没想到大伯这句话不仅安慰大伯母，也安慰了娘。

大家虽然满是悲伤和对未来的恐惧，却透着一股活下去的韧劲。

大伯母平复了一下心情，赶忙去忙着锅上的麦饼，看着考好的烧饼，连忙喊众人放下手中的事情来吃烧饼。

沈荞咬了口硬邦邦的麦饼，心里暗暗盘算：接下来要穿过黑松林，还要避开流民队伍，前路艰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