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落终不见念安

雪落终不见念安

蒙奇奇 著 古代言情 2026-03-19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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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玄,沈念安 主角
qiyueduanpian 来源
书名:《雪落终不见念安》本书主角有景玄沈念安,作品情感生动,剧情紧凑,出自作者“蒙奇奇”之手,本书精彩章节:年关刚过,我登上云深寺为孩儿祈福,却迎面撞见昔日婆母。她拉住我的衣袖,语带哽咽:“清辞……景玄他回京了,他才知悔恨,只想见你和孩儿一面。”我拂开她的手,只颔首为礼,转身便步入供奉往生牌位的偏殿。殿内幽暗,唯有长明灯盏映照着一排排沈氏先祖的灵位。我径直走向最末一排,指尖轻抚过角落里一方小小的牌位。爱子沈念安之灵位,母沈清辞奉祀。01我从随身锦袋里取出今年新备下的物件。一本《三字经》、一把小木剑、一双...

精彩试读

年关刚过,我登上云深寺为孩儿祈福,却迎面撞见昔日婆母。

她拉住我的衣袖,语带哽咽:“清辞……景玄他回京了,他才知悔恨,只想见你和孩儿一面。”

我拂开她的手,只颔首为礼,转身便步入供奉往生牌位的偏殿。

殿内幽暗,唯有长明灯盏映照着一排排沈氏先祖的灵位。

我径直走向最末一排,指尖轻抚过角落里一方小小的牌位。

爱子沈念安之灵位,母沈清辞奉祀。

01我从随身锦袋里取出今年新备下的物件。

一本《三字经》、一把小木剑、一双虎头鞋。

我轻放在牌位前,柔声道:“念安,娘来了。”

“若你还在,也该开蒙读书了。”

我将声音放得极轻,怕扰了这一室的寂静。

“娘刚才……遇见你祖母了。”

“她添了许多白发。

还问……我们母子过得如何。”

话音微顿,我从袖袋里取出最后一样东西。

一个油纸包,里面是念安最爱的松子糖。

“去年你还偷藏在枕头下,叫蚂蚁蛀了半包……”我望着那牌位,眼眶微微发热。

“她还说……那个人回京了,想着见我们。”

“念安,你想见他吗?”

殿内寂静,只有木鱼的轻响。

我忽然低笑出声,眼泪却滑了下来。

“是了,你连**梦中都舍不得惊扰,又怎会愿见那个……连根药参都不愿留给你的人。”

“不提他了。”

殿门被轻轻推开,小沙弥合十立在门边:“沈施主,日头将落,小僧要闭殿了。”

我低应一声,最后抚过牌位。

“念安,娘有空再来看你,如果你在那边有想吃想喝的,你托梦告诉娘。”

起身时膝头发软,我扶着供案,慢慢站直。

一千级阶梯,我一阶一阶把自己里往下挪。

走到山脚时,顾府的鎏金马车果然候在道旁。

侍卫统领快步上前抱拳:“夫人,顾大人请您过府一叙。”

我轻笑一声摆了摆手,转身走入暮色缭绕的街巷。

何等荒唐。

我的念安在此已经长眠五载。

到如今,他父亲才想起世上还有这个孩子。

最后应该在拉一句02回到“忘忧茶舍”,我刚系上围裙,我的闺中密友就来了。

叶知秋推门而入,带着怒意:“清辞,你知道吗?

景玄那负心人回京了!”

我滤茶的手微微一顿,嗯了一声。

茶桌那头传来茶盏重重搁下的声响:“他竟还有脸回来!”

“当年那些腌臜事,京城里谁不知道?

昨日在珍宝阁遇见他,我当场泼了他一身热茶!”

“他竟还有脸向我打听你的下落!”

我继续往茶釜中添水:“都是前尘往事了。”

“这事没完!”

叶知秋的声音带着哽咽。

我眼眶微热。

以前,顾景玄确实是我世界的全部。

我低头看着釜中初沸的雪水,气泡细密涌起。

多像那年春闱放榜,他在杏花树下递来的那盏酒。

那时我们在白鹿书院。

他是靠抄书度日的寒门学子,我是荣安侯府的嫡女。

云泥之别的两个人,本不该有交集。

直到那年江南水患,他父亲在我家赈灾粥棚帮忙时染了疫病,没能熬过来。

出殡那日,父亲带着我去吊唁。

漏雨的茅屋里,顾景玄跪在灵前,背脊挺得笔直,一滴泪都没有。

父亲拍拍他的肩:“往后读书的银钱,我来出。

你好好考,定要出人头地。”

他抬起头,深深看了我一眼,又垂下眼眸:“谢侯爷大恩。”

那一眼,我记了很多年。

后来我们同科中举。

京中三年,顾景玄是名动一时的“寒门玉郎”。

他才华横溢,风姿出众,偏偏清冷似雪,拒了所有高门千金的示好。

除了我。

殿试放榜那日,他在御街拦下我的马车,当着一街百姓的面撩袍下跪。

手中捧着的不是凤冠霞帔,而是一枚他亲手雕的桃木簪。

他仰头望我,眼中映着满城灯火:“清辞,如今我给不起你明珠翡翠。”

“但你等我,待我位列朝堂,定以十里红妆迎你为妻。”

我信了。

信到满门凋零。

哪怕祖母曾忧心忡忡地告诫:“门户悬殊,终非良配。”

店门铜铃轻响,街坊赵婶挎着竹篮进来,面色铁青:“沈娘子,你可要当心。

我瞧见顾府那个挨千刀的回来了!”

我颔首:“听说了。”

赵婶咬牙切齿:“忘恩负义的东西!”

“当年侯府供他读书,助他入仕,连他父亲的下葬钱都是侯爷垫的!”

“结果呢?

转头爱上了**府的千金,还构陷侯爷通敌!”

她压低声音:“我听说他在四处打听你。

这种男人心肠黑透了,你千万避着些。”

铜铃又响,茶舍重归宁静。

我低头继续分茶。

景玄是从何时变的?

许是从他升任户部侍郎开始。

那夜他踏月而归,将我从绣架前一把抱起。

“清辞!

江南盐税案我办成了!

圣上亲口夸我‘年少有为’!”

他眼睛亮得灼人,攥着我的手一遍遍描摹未来:“等来年嘉奖的俸禄下来,我们就换处宅子,你要的江南叠石我让人从苏州运来。”

“再过两年,我必入阁拜相,那时我带你去游金陵秦淮,赏蜀中栈道……”我倚在他怀中,以为此生安稳。

可命运最爱捉弄人,先是先许你花好月圆,再让你饱尝风雪。

他迁入尚书省那日,换上了御赐的紫袍,佩上了二品犀角带。

回府的时辰越来越晚,衣襟上的胭脂香越来越陌生。

第一次察觉异样,是在他袖中闻到清莲香。

那香味我前两日从**千金柳如嫣身上闻到过,很是特别。

我问他是哪来的。

他拂袖蹙眉:“同僚赠的。

沈清辞,你如今怎变得如此疑神疑鬼?”

从前,我再怎么问他,他都会一一耐心解释。

可如今,他说我疑神疑鬼。

我的心一点点凉透。

03那夜他说要在衙门处理未完的公文,我提着食盒去送羹汤。

房里空无一人,烛火还燃着。

桌上摊开的公文旁,搁着一封未合拢的信笺。

信上是女子娟秀的字迹,诉着露骨相思。

附着一缕青丝,和一张当票。

当的是我嫁妆里那支他嫌“过于招摇”的金凤簪。

我站在案前,指尖冷得发颤。

子时他推门进来,见我坐在昏暗里,案上摆着那封信。

他神色只变了一瞬,随即恢复从容:“你动我文书?”

“你有什么说辞?”

我的声音在颤抖。

他解下官袍:“你想听什么?”

“沈清辞,你看看你如今的模样。

整日困在后宅猜忌,与那些庸俗妇人有什么不同?”

“柳小姐是相府千金,知书达理,于仕途上能助我一臂之力…………”我站起身。

“所以你便与她私相授受?”

“顾景玄,我要和离!”

他怔住,显然未料我这般决绝。

“休想。”

他冷笑。

“吏部考评在即,此时和离,你是要毁我前程?”

我看着他:“那你要如何?”

“让我装作不知,看你与她风花雪月?”

他提起笔着墨:“你若识趣,便该如此。”

“沈清辞,你且想清楚。

你如今衣食住行,哪样不是我顾家给的?

离了我,你算什么。”

我转身离去。

婆母次日便来劝:“男人仕途要紧,你忍过这阵,他总会收心回头的。”

我闭门不见。

那一夜,我靠在窗边看月。

想起****,也是这样清冷的夜。

他第一次乡试落第,抱着我肩头哽咽:“清辞,对不住,是我没用,让你跟着我受委屈。”

我摇了摇头:“我不怕委屈,只怕有朝一日,你不在我身边。”

他吻我眉心,郑重如起誓:“不会。

此生此世,我都会陪你,护你,爱你。”

原来一生这样短。

短到五年光景,就能把誓言碾作沙,风一吹就散了。

七日后,我将和离书递到府衙。

景玄的反击来得极快,极狠。

一月之内,父亲经手的漕运接连出事。

货船沉没、税银短缺、漕工闹事。

御史台介入,侯府被封,父亲被押入诏狱。

母亲闻讯晕厥,再未睁眼醒来。

我在灵堂跪着,顾景玄走到我面前。

话语温柔得诡异:“夫人,如今还想要和离吗?”

我用力捏着衣角,直到指甲刺破布:“是你。”

他无辜地摇了摇头:“岳父大人行事不周,与下官何干?

不过…………若夫人愿撤回诉状,下官或许可在陛下面前美言两句。”

我把他推出门外。

但风波未止。

父亲案卷越查越厚,最终判了流放宁古塔。

景玄又来信:“夫人,此刻回头尚来得及。

否则,下次流放的可就是他全家了。”

我没有理会,反而做了件他意想不到的事。

我将所有证据整理好,誊抄百份。

一份送入御史台,余下的撒遍六部衙门、国子监乃至茶楼酒肆,大街小巷。

柳相府门前、柳小姐常去的诗社、她外祖家的祠堂,全都贴满罪证。

那几日,顾景玄被停职察问。

他踹开我院门时,我正对镜簪一朵白绒花。

“沈清辞!

你竟敢……”他挥落我的首饰盒,珠玉碎了一地。

我扶正鬓边绒花,抬眼看他。

“我有何不敢?”

“我就是要让满京城知道,新科状元、户部侍郎顾景玄,金玉其外败絮其中!”

他掐住我脖颈,怒目圆睁:“你信不信我让你悄无声息地消失?”

我笑得呛出泪来:“你动手啊。

杀了我,你也别想好过。”

他手因加大力道在颤抖,青筋迸起。

那一刻,我闭上双眼,以为真要死在他手里。

但他松开了。

踉跄退后两步,喘着粗气瞪着我。

“好……沈清辞,我有的是办法治你。”

次日,我被押入京郊静心庵。

他命两个婆子按住我,亲手举起剪刀。

“既然夫人神思不清,便斩断这三千烦恼丝,在佛前好生理清妄念。”

说完,他转身离开。

04静心庵的第三个月,我开始嗜酸呕吐。

医婆来诊脉后,隔着禅房门扉向他道喜。

他那日嗓音难得温和:“既有了顾家骨肉,便好生将养。

待孩儿落地,我接你回府。”

我**小腹,想起那年他冒雨为我采药,滚烫的掌心贴在我额间说:“清辞,疼在你身,痛在我心”。

如今这痛,倒成了他拿捏我的锁链。

等到胎象三月稍稳,我被移往别院。

高墙深锁,白天黑夜都有仆从看守。

柳如嫣来过一趟,锦缎宫装掩不住微隆小腹。

“姐姐这处倒是清静,”她扶了扶腰间的双鱼佩。

景玄说等我过门后,便抬你回府做个姨娘。”

我望着她腰间双鱼佩——那本是我及笄礼上他亲手所赠。

念安生在腊月。

先天心脉不足,太医说需用百年老参吊着,撑过周岁才能施针。

景玄来看过一回,留下句“药钱从我账里支取”。

可每次取药,都需我誊抄整部《女诫》去换。

念安八个月时气息渐弱,太医摇头说再不用参,怕是熬不过年关。

我跪在他书房外,青石板沁骨寒凉。

他正为柳如嫣描眉,狼毫笔尖蘸着黛青,一笔笔绘得仔细。

“参库钥匙在那儿,”他头也不抬。

“你求错人了。”

我又向柳如嫣磕头直至额间渗血,柳如烟终于开口:“明日开库取参。”

“只是沈清辞,从今往后你需谨记——谁是嫡,谁是妾。”

翌日我抱着念安赶到参库,掌柜却摇头:“顾大人今早已将百年参全部取走,说是要炼延年丹进献太后。”

我冲回顾家府邸,撞见柳如嫣正对着满匣老参挑选。

“姐姐来得正好,”她拈起一支参须。

景玄说要给我炖安胎汤。”

我浑身发抖:“那是救命的参!”

她轻笑:“病秧子罢了,也配跟未来的世子争参?”

景玄过两天要陪我去江南赏雪了,姐姐还是省些力气尽早回家吧。”

念安在我怀里一点点变凉。

最后他睁眼看了看我,小手无力地抓了抓空中飘落的雪沫。

我用力摇了摇头,试图把不好的回忆都赶走。

整理好思绪后,我准备将茶馆闭门。

门要和上的一瞬间,一只手拦住了门。

是顾景玄

他扳住我肩头,眼底尽是血丝:“清辞!

你告诉我!

他们说念安不在了都在骗我对不对!”

“念安其实就在里边对吧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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